第15章 第一次金手指透支

  1999年8月26日凌晨，

  西郊码头的咸腥味混着雨水灌进陆沉的领口。

  他躲在集装箱阴影里，

  盯着黑帆号货轮缓缓靠岸，

  船头的星型图腾在探照灯下忽明忽暗，

  与母亲银镯子内侧的纹路分毫不差。

  “第七次靠岸，3号舱卸货。”

  苏晚晴的短信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工牌编号0715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陆沉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盒，

  星型图案与货轮图腾共振，

  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蜂鸣。

  “开始了。”

  他默念着，触碰铁盒边缘的星型凹槽。

  第一次时间碎片闪现：

  2001年7月15日，

  父亲站在黑帆号甲板上，

  手中握着发光的金属块，

  周明远的刀正刺向他的后背。

  第二次触碰银镯子，

  闪现的画面更清晰：

  父亲坠海前将铁盒抛向岸边，

  喊着“小沉，去西郊仓库找老陆！”

  仓库门牌号在海浪中若隐若现——715。

  第三次触碰父亲的勋章，

  画面突然撕裂，

  露出周明远办公室的保险柜，

  里面躺着第三枚银镯，

  内侧刻着“明远”二字，

  与母亲的“建国”、苏晚晴的“大海”形成三角。

  “够了！”

  苏晚晴突然从身后拉住他，

  “金手指每天只能用三次，

  你不要命了？”

  陆沉甩开头晕，

  看见她校服下露出的半截银镯正在发烫：

  “还有一次，我要确认3号舱的货物。”

  第四次触碰铁盒，

  这次闪现的不是画面，

  而是无数数据碎片在脑海中炸开——

  黑帆号的货物清单、星门坐标、

  还有周明远与外星文明的通信记录。

  鼻腔突然涌出热流，

  陆沉跪倒在集装箱旁，

  血滴在地面的水洼里，

  倒映出黑帆号的轮廓。

  苏晚晴的惊呼声变得遥远，

  他看见父亲坠海的完整画面：

  周明远持刀冷笑，

  父亲在坠落瞬间，

  将银镯子内侧的星型图案对准了月亮。

  “西郊仓库……老陆……”

  陆沉的意识即将涣散，

  最后一眼看见货轮甲板上，

  工人们正在搬运标着“钢材”的箱子，

  箱角露出的金属块泛着蓝光，

  表面刻着与铁盒内侧相同的星型纹路。

  “小沉！小沉！”

  再次醒来时，

  消毒水的气味取代了海盐味。

  陆沉躺在社区医院的病床上，

  母亲的手正颤抖着给他擦脸，

  鬓角的白发比昨夜又多了几根。

  “对不起妈……”

  陆沉想坐起来，

  太阳穴像被焊枪灼烧般剧痛。

  母亲按住他，

  泪滴在银镯子上：

  “别说话，老陆……老陆说你用了四次时间碎片，

  会损伤大脑……”

  她指了指床头柜，

  那里躺着本泛黄的航海日志，

  封皮上“陈建国”的名字被雨水浸湿。

  陆沉的手猛地收紧，

  那是父亲的字迹！